在这世界上行走,如同天涯孤旅;心灵的空间则更其广阔;跋山涉水,是一生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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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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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1年独自一人骑车去陕北黄土高原考察摄影。历时35天,3000公里。

  1985、87年两次去陕北,徒步晋陕峡谷。开始摄影。

  1989年7月至11月,自费一人骑车去青藏高原考察摄影,行程1.5万公里(骑车4000公里),拍摄照片7000余幅。

  1995年暑假期间,带青岛工艺美校四位学生去黄土高原考察摄影。行程40天,4000公里(负重步行400公里)。

  1996年暑期,策划并带队完成“中学生黄河行”活动,沿山东省境内黄河大堤上界骑行至入海口,行程8天,650公里。

  2000年8月至9月,独自一人去西藏阿里地区和新疆考察摄影,在阿里高原徒步200公里,拍摄照片2000余幅。

  2002年5月,作为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和藏羚羊保护志愿者去可可西里。

  2002年8月,第二次去可可西里。

  2003年5月-8月,第三次去可可西里做志愿者活动,并携女进藏。

  2002年3月起,参加青岛动力巅峰户外俱乐部活动,徒步负重登泰山、崂山多次以及九仙山、二郎崖登速降、攀岩,黄河三角洲探路等。
 
我向你走来,捧着一颗真心;我向你走来,沐着一路风尘。啊,真心,啊,风尘,芸芸众生芸芸心……

 
龙门
 

 

  第一次到龙门,是我一个人。

  那是86年夏天。我徒步走黄河,晋陕峡谷。去以前, 我在地图上把从三门峡开始,向西,到河、渭交汇处的凤陵渡,再折向北,进入崐谷的黄河,每隔大约30公里用红笔划一道横线,一直划到峡谷北端的河曲。这段黄河被我划得象一条红色的拉链。我打算每天在那条拉链上走一个齿。一共33个,溯流而上,一千公里。那是我第一次徒步旅游。缺少经验。实际上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我计划在三门峡下车。快到时,才知道有两个站。三门峡东。三门峡西。没有人能说清楚我该坐到哪个站。最后我掏出一个小分钱儿决定在三门峡东下车。下着雨。到处是水。一下车就心情阴郁。

  我在三门峡住了一夜。

  第二天,雨停了。阴。傍晚,我去渡口看黄河。河岸很高。河陷在深处。水急。待渡的车在向下倾斜的道路上排着长队。居高临下看渡口,河又大又宽。河边的人、车和水中的船很小。渡口叫茅津渡。真气势。北岸是什么样子?我想在黄河的北岸开始步行。远远望去,好似比较平坦。

  在三门峡又住了一夜。晴夜。

  第二天一早,我乘接送工人上下班的通勤火车到三门峡水电站。走过高高的水库大坝后,我踏在了黄河北侧, 山西的河岸上。我沉住气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傍着河水往前走。有些激动。第一步我使劲在河滩上跺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时我当然没想到那一次我没能走完全程。差得远。但没走多远我就意识到了麻烦。

  贴着黄河走,会经常遇到横在面前流进黄河去的小河和水沟。河沟里的水不宽也不深。然而,流水两侧都是陷人的稀泥。只能向河沟的上游绕行。这样,路就长了许多。另外,我带了太多的东西。照相机。胶卷。三角架。暗袋。温度计。不锈钢显影罐 (兼水杯) 。显影粉。定影粉。自己设计、制作的帐篷。支帐篷兼防身的斧子。塑料布。薄毛毯。毛巾被。好几套换洗的衣服。一把小折叠伞。手电筒。崐烛。半斤大蒜头。洗漱用具。望远镜。常用药。水壶。笔记本。其它。等等。所有这一切加起来份量可真不轻。那年的夏天特别热。气温持续在39℃以上。天天都是晴朗的天,碧空烫人。铁板烧。河滩里,一棵树也没有,未成熟的向日葵最高。

  一天下来,痛苦不堪。双脚起了水泡。两肩被背包带勒得肿起老高。第一天我没走完预定的一个链齿。我坚持了三天。走到本想在第二天走到的芮城。我住了招待所。到食堂要了盐放在开水盆里。把脚上的泡用烧过的针挑破,然后用热盐水烫洗。

  我睡了一个好觉后,决定轻装。我买了二尺半白布,把帐篷、毛毯、毛巾被、斧子和几件衣服寄回家。我在芮城修整了两天,又开始走。这次轻松多了。我又走了两天,到了凤陵渡。从芮城到那儿是两个齿。第三天中午,我走到山西蒲州。看了普救寺后,沿铁路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走到永济。我真累坏了。那时,我开始认为平原上的黄河,景色过于单调平淡,缺少雄强阳刚之美。早晨起来,我埋头研究地图。从三门峡经凤陵渡、蒲州直到龙门的这一段黄河,在地图上标示得特别宽。它不是一条曲折的粗蓝实线,而是两侧用很细的蓝线同河岸界开的宽宽的一片浅蓝色。看上去象一个狭长的蓄水池,广阔平静。这就是说从蒲州到龙门的这一段黄河景色,估计应与已走过的从三门峡到蒲州大同小异。于是,我决定放弃这一段,改由永济乘车径去龙门,由那里再一直向上,向北走,直插壶口瀑布。龙门到壶口共三个链齿:第九个半到第十二个半。

  我这样做了。

  尽管看着地图我已想象到,龙门那儿往上的黄河,肯定是急流汹涌,山岸峥嵘。可当看到龙门时,我还是惊讶不已!

  晋陕峡谷近南端,黄河两岸渐渐收紧。山岩壁起,河道愈深。出口陡窄,强扼黄龙。势同门阙,故名龙门。龙门山危峰夹峙东西欲合。两岸高立,直上直下地锯出来。黄河下沉重陷,滚滚巨流被挤得狭细只有数十米。悚然站于谷底,仰觑,岩断山裂,天仅一隙,奋力猛跃即两岸飞渡;低顾,狂水匆匆,向南急行,桀骜不驯。怒流飞浪,劈岸击壁,轰然巨响,石破天惊,屏息之间,夺门而出。河面骤然抛撒开去,如巨人散发,阔野几千米中,支流纷披。无数宽条细缕,时聚时离。薄滩轻浮,如削似磨,忽出忽入。放眼而望,地平天远,满目亮水,无边无际!

  黄昏时分,我站在岸边。野花点点,河草稀疏。对着一片水光,我想:这就是你吗,黄河?这就是你,这才是你吗,华夏之河?

  天晚后,四周空旷沉静,昏黑朦胧。风吹草摇,水味盈空。近岸浅流,走走停停。偶尔小鱼跃水,豁然有声。夜暗深远处,传来低沉厚重的啸音──那里是黄河波涛起伏的中流。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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